從抗體變化找出隱藏感染 高醫大研究提出辨識新冠無症狀突破感染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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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疫苗接種普及與防治經驗累積，COVID-19對社會生活的衝擊已較疫情初期減緩，但病毒持續變異與傳播，突破性感染、長新冠、免疫逃脫及抗藥性等問題仍待研究；高雄醫學大學代謝性疾病與肥胖研究中心研究員施嘉和及其研究團隊長期追蹤疫苗接種者的抗體變化，從中發現了過去不易被察覺的「無症狀突破感染」線索，進一步提出新的血清學辨識方法。(見圖)

高醫大今(三)日說明，這項研究以Hidden asymptomatic breakthrough infection in a proof-of-concept longitudinal study on SARS-CoV-2 vaccine recipients為題，發表於今年七月的《Journal of Biomedical Science》；該研究共納入一百二十九名過去沒有感染紀錄、並接受不同COVID-19疫苗組合的受試者，追蹤anti-S、anti-N抗體及病毒中和能力的變化；其中進一步比較部分受試者接種第三劑疫苗後二週及六個月的血清，觀察抗體隨時間的變化消長。

施嘉和表示，研究最初是希望了解疫苗的保護效力，二○二一年台灣開始接種COVID-19疫苗後，研究團隊持續收集受試者血清，二○二三年春節整理資料時，他意外發現部分從未確診、也沒有感染症狀的受試者，在第三劑疫苗接種半年後，anti-S抗體效價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比半年前更高，成為團隊追查無症狀突破感染的關鍵線索。

anti-S是人體針對病毒棘蛋白（Spike protein）產生的抗體；anti-N則是針對病毒核衣殼蛋白（Nucleocapsid protein）產生的抗體。在疫苗普及前，血清中出現anti-S可作為感染的重要線索；但目前多數疫苗以棘蛋白為主要抗原，接種後本來就會產生anti-S，因此已無法從單次檢測判斷抗體究竟來自疫苗注射或病毒自然感染。

研究團隊因此改採縱向追蹤方式，比較同一受試者不同時間點的抗體變化，一般而言，疫苗接種後的anti-S抗體效價會隨時間逐漸下降，若數月後抗體效價維持或甚至再度升高，則可能代表期間曾再次受到病毒刺激。團隊並結合ELISA(酵素結合免疫吸附分析法)、假病毒及活病毒中和試驗反覆篩選，結果呈現了三種不同的血清抗體型態：確診者為anti-S高、anti-N高；未感染者則為anti-S低、anti-N維持基底值:無症狀突破感染者則為anti-S中等、anti-N維持基底值。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副研究員、醫學統計專家林明彥指出，在最終用於估計感染狀態的受試者中，約21%為確診感染、17%為無症狀突破感染、62%為未感染；過去若只以「確診」與「未確診」兩個族群來區分感染狀態，便可能忽略實際曾感染、卻沒有症狀的第三群人，使病毒感染率的估計偏低。

該研究也發現，有症狀確診者與無症狀感染者的anti-N表現並不相同，有症狀確診者的anti-N明顯升高，但無症狀突破感染者的anti-N仍可能維持低值，與未感染者相近。施嘉和提到，「沒有anti-N，並不表示沒有被病毒感染過」，換言之，在該研究觀察的S蛋白疫苗接種族群中，anti-N較能反映感染後是否出現症狀，而不能單獨用來判斷是否曾經感染。

高雄醫學大學健康科學院毒理學博士學位學程張教授提到，人群中若存在未被察覺的無症狀感染者，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傳播病毒，造成更多人受到感染；因此，如何辨識這些「隱藏感染」具有重要意義。這項研究的重點不是要證明無症狀感染存在，而是要在疫苗普及的當下，提出一套方法，讓目前難以辨識的無症狀突破感染者，有機會被區分出來，相關辨識方法已提出專利申請。

研究團隊也強調，目前成果仍屬概念驗證，樣本數有限，後續仍需透過更大規模、獨立的縱向追蹤研究進一步驗證；若能持續累積研究證據，可望提升評估感染盛行率、疫苗保護效力及群體免疫狀況的精準度，並為MERS或其他未來新興傳染病的隱藏感染辨識提供新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