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淹水 萬般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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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台南豪雨淹水，一張照片意外成為話題。街道明明已經積水，水卻不是大家熟悉的黃泥色，而是清澈見底，連水下的道路標線都看得一清二楚。媒體於是下出「台南淹水清澈到見底」、「根本威尼斯」等標題，網友也嘖嘖稱奇：原來淹水還可以淹得這麼漂亮。

其實這並不神奇。都市遇到短時間強降雨，如果積水主要來自直接落下的雨水，排水一時宣洩不及，又沒有河川倒灌或大量泥沙被沖進來，本來就可能相當清澈。

但清澈只代表肉眼看起來透明，不代表衛生上乾淨，更不代表沒有淹水。車子泡在清水裡，還是泡水車；店面進的是清水，老闆還是得清；道路被清水淹掉，行人也不會因此學會水上飄。清澈是真的，淹水更是真的。

看到「清澈淹水」四個字，我卻突然想起另一個曾經名噪一時的詞：「乾淨的煤」。2018年深澳燃煤電廠爭議期間，當時正擔任行政院長賴清德是這樣說的：深澳使用的是「乾淨的煤」。當時政府的解釋，是透過較好的煤種、超超臨界機組及污染防制技術，可以讓燃煤發電比傳統方式降低污染。但我們必須問：比較意義上的乾淨，難道對健康不會有害嗎？當我們把比較乾淨的煤稱作「乾淨」時，我們的肺「比較不健康」更是真的。

想到這裡，我寫了一副對聯：上聯：清澈淹水，實景看來萬般皆苦；下聯：乾淨燃煤，謊言說得千遍似真；橫批：冷暖自知。

人生嘛，總要懂得苦中作樂。水都已經淹進來了，與其對著黃泥水生氣，能淹到一池清澈見底，豈不是已經值得慶幸？至少掉進水裡的錢可以很快找到，不像那些被批准使用的預算，不知道花到哪裡去了。（作者為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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