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相信什麼般地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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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相信什麼般地仰頭

只要相信什麼般地仰頭

你會看到雲的行草

停留在未來，絕筆之前的

頓挫一瞬──僅那麼一瞬而無上慎重

沒有一則神話可取代

手勢無任悠遠而滲淚般地擦出許多

極微小的白色恆星

美得足令你生出一種

能把時序一格格

再往前調撥的能力──

起初是疲軟下垂的手，然後是

還能動作的時候，你用衰弱有限的力氣

摘下老花眼鏡，挨近看這些白色恆星

太專注而沉默不動，淚水全無

似極了悲傷的雕像。

你在悲傷中發現了時間的肋骨

其中最軟的那根

只要一碰觸，歲月的灑水器會旋轉

噴淋，混合了雨和花灑

你只要仰臉，抒情地被淋溼

你就是還能相信著什麼而仰頭的

前中年期上班族，生澀地揹起公事包

因為捷運的突然暫停而

不知所措，卻得以保持一種

類似傾訴狀態的留停

你依然只願一小格一小格地

調撥時序，慢慢地推前

在白髮稀疏的未來，依然梳成旁分頭

重新戴回老花眼鏡時

重新相信什麼般地仰起頭來

一次只認定一條

通往某顆星星的回家道路

或許再晚些，星星迷宮的陣痛頻率

會讓你鄉愁大作

你仍能被哄哄睡在一個

比歸宿更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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