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放緩 台積電莫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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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日前繳出今年第2季單季營收402億美元、毛利率67.7％歷史新高的亮麗成績單，然而投資市場並不埋單。法說會後，台積電股價重挫7.29％，連累台股指數狂瀉2954點，創下史上最大收盤跌點。為什麼好消息反而引發大賣壓？理由很多，台積電資本支出高到讓人不放心，一路乘坐雲霄飛車的AI產業似乎出現收斂，是其中最受矚目的兩個重點。

近年台積電一飛沖天，背後推力正是AI，然而，科技巨頭們的一連串舉動卻似乎讓外界嗅到AI狂潮可能出現放緩的跡象。彭博報導，Meta計畫將資料中心算力出租給AI新創公司Anthropic。Meta的算力向來供自己使用，如今卻想轉換成AI算力的賣家，這是否意味著AI投資已過剩？

《金融時報》報導，OpenAI正與美國政府討論由政府持有5％股權的構想，表面上的理由是希望讓美國民眾分享AI產業創造的財富，但深入分析，無論是參與政策制定、促成監管鬆綁，還是化解投資壓力，與政府進行綁定就形同買了政治保險。

此外，輝達近日推出GPU融資與信貸機制的「算力貸」，以協助新興雲端服務商（Neocloud）能取得昂貴的AI晶片。輝達從硬體供應商轉變為提供擔保的「AI央行」，除了精明的商業籌謀外，更顯示AI基礎設施的龐大資本支出已超出許多Neocloud的負荷能力，另一方面輝達當然也可藉此鎖定未來的算力採購與硬體銷售的管道。

目前台積電仍站在晶圓代工的頂端，只是，台積電的前途並不是只看自己有多優秀、有多努力，還受到AI大環境變化的影響。AI巨頭們都是聰明人，如果AI仍是形勢一片大好，他們又何須如此動作頻頻？

台積電另一個需要關切的議題是，在後摩爾時代，晶片製造是否會出現典範移轉？如果晶圓代工的重點仍是更小製程、更高效能、更多晶體管，那麼，台積電確實沒有對手，但如果AI時代已不用再追求更小奈米了，乃至於華為提出的「韜定律」，以「時間縮微」代替傳統的「幾何縮微」能成功取得一席之地，那麼，遊戲規則就會出現變化。Clayton Christensen曾提出「創新者的兩難」，意思是越成功的公司，越容易把所有的資源投入「讓既有產品更好」，卻忽略了下一個遊戲規則。

當然，改變不會一蹴可幾，而且台積電力拚CoWoS封裝、SoIC、System-on-Wafer，與客戶共同開發等等，顯示台積電也並沒有只守著晶圓代工，而是往「整合製造平台」的方向發展，這很厲害。然而，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的風格和言行舉止卻讓人不安。

身為全球第一的台積電，企業文化本就傲慢，但過往好歹有性格沉穩且格局寬大的張忠謀兜底，可惜魏哲家並不具備這些特質。他率爾高傲且輕敵的發言，以及對美國毫不抵抗的大輸血，正在侵蝕人們對台積電的尊敬和信心，而魏董是否會因此創造出台積電新的集體意識，更值得憂心。畢竟龜兔賽跑的故事，我們都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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