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鎔基到習近平 兩次經濟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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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國務院前總理朱鎔基於8月12日在北京病逝，再度引起外界對大陸改革路線的討論。朱鎔基與習近平分處不同發展階段，面對的經濟任務也不同。朱鎔基處理市場化、工業化與全球化，習近平處理科技自主、智能化與生產率提升。兩個時代的共同主線，是國家依照生產力結構重新組織關鍵資源。

90年代大陸面對中央財政能力不足、國企效率低落、金融風險與市場制度不完整。朱鎔基推動財稅、金融、國企與市場改革，分稅制強化中央財政能力，銀行改革重整金融體系，國企改革重新安排國家與企業關係，外貿改革則把製造業接入全球市場。這套國家系統由中央掌握財政、金融、大型國企與基礎設施，市場負責價格與資源配置，外資、出口與全球供應鏈提供資本、技術與需求。土地、勞動力、資本與全球市場被整合為工業化引擎，由短缺經濟走向大規模製造與相對富足。

習近平執政時，大陸已具龐大製造能力、基礎設施與國內市場，但人口紅利下降，房地產與土地財政動能減弱，傳統基建邊際效益降低。過去依靠土地、廉價勞動力、資本與出口擴張的成長模式，開始轉向知識、技術與生產效率。「新質生產力」把基礎科研、人工智慧、先進製造、能源、算力、數據與人才納入同一政策架構。「四鏈融合」進一步串接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與人才鏈，科研與產業不再分離，而成為同一套生產體系。

人工智慧驅動科學研究進入材料、藥物、能源、生物與工程領域；自主科學發現系統串接假設生成、模擬、實驗、驗證與知識回寫。智能機器人、自動化工廠、工業軟體與智能供應鏈則把人工智慧推入實體經濟。中央負責長期科技方向與重大基礎設施，地方政府組織產業聚落與應用場景，國企掌握能源、通信與交通等關鍵平台，民營企業則在人工智慧、電動車、機器人、無人機與智能製造領域競爭。

朱鎔基時代統合的是財政、金融、國企、市場、外貿與基建，重新組織土地、勞動力、資本與全球市場；習近平時代統合的是科研、人才、人工智慧、產業、能源、數據與金融，重新組織知識、技術、算力與能源。

朱鎔基完成大陸由短缺走向相對富足的制度重組，習近平推動由規模擴張轉向科研、智能與高生產率的結構重組。兩次經濟轉型的核心，都是生產力改變後，國家重新配置資源、制度與市場功能。

朱鎔基解決了大陸能否進入市場經濟的問題，習近平面對的是能否在科技驅動的全球競爭中維持增長動能的問題。兩種統合，不同任務，同一條國家主導經濟轉型的歷史軸線。（作者為退休科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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