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珍妮喊冤 看綠色官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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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近日公布外部委員調查結果，認定經貿談判辦公室總談判代表楊珍妮涉及兩項職場霸凌案件，其中包括長期以負面方式，否定副總談判代表顏慧欣的意見、打斷發言，造成不友善工作環境，使顏慧欣承受巨大身心壓力。

面對調查結果，楊珍妮則發表聲明喊冤，認為調查程序不完備，內容採信少數人士片面說法，要求進一步釐清事實。

究竟真相為何，仍有待後續程序檢驗。但比起個案責任歸屬，更值得社會深思的是：為何近年來民進黨執政團隊接連爆出職場霸凌事件？從勞動部、外交部、海巡署到如今的經貿談判辦公室，類似爭議一再出現，顯然已非單一主管的個人問題，而是官場文化出了狀況。

民進黨長期以進步、民主、人權自居，對外高舉反霸凌、反威權的大旗。然而弔詭的是，當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時，卻屢屢傳出基層公務員遭受精神壓力、羞辱管理、情緒勒索甚至職場排擠。許多案件直到當事人離職、請病假，甚至發生憾事後，外界才驚覺問題早已存在。

這反映的或許不是制度缺失，而是一種逐漸形成的政治文化。在長期執政之下，部分官員開始習慣於上意優先、服從至上，將不同意見視為挑戰權威，把專業討論當成個人服從測驗。在這樣的環境裡，敢講真話的人往往被邊緣化，懂得迎合的人反而容易獲得賞識。

尤其令人擔憂的是，民進黨政府近年最常掛在嘴邊的價值，恰恰與實際運作形成強烈反差。嘴巴說尊重多元，實際上卻容不下不同聲音；高喊保障人權，卻讓公務體系充滿壓力與恐懼；批判威權文化，自己卻逐漸活成昔日所反對的模樣。

楊珍妮是否遭到誤判，可以透過後續程序還原真相；但顏慧欣事件所揭露的警訊，已經不只是楊珍妮個人的清白問題，而是整個執政團隊是否存在結構性的權力傲慢。

當一個政府總是把問題歸咎於個別主管、個別機關，而不願正視背後共同存在的組織文化，那麼下一個霸凌事件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真正需要被調查的，或許不只是楊珍妮，而是民進黨執政十年所形成的綠色官場文化。因為比起一名官員是否霸凌，更可怕的是一個體制默許霸凌，甚至讓霸凌成為權力運作的日常。

（作者為美國伊利諾芝加哥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