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台主權宣示之外的政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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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釣魚台列嶼周邊海域再度出現中、日雙方公務船相互驅離的情形。陸方海警表示，日本漁船進入赤尾嶼領海，依法採取管制措施並警告驅離；日本海上保安廳則表示，陸方海警船駛入日本主張的領海，並接近日本漁船，隨後完成警戒與驅離。

然而，釣魚台問題之所以值得持續討論，不只是因為主權爭議仍未解決，更因為它涉及主權維護、漁民權益、海上執法、外交關係及區域安全等多重政策目標。如何在有限資源下兼顧不同利益，本身就是一項長期且持續的國家治理課題。

筆者無意討論三方主權主張何者正確，而是希望回到中華民國的政策選擇，思考一個更值得社會關注的問題：面對長期存在的主權爭議，我們希望達成什麼政策目標？又應如何客觀檢驗政策是否達成預期成果？

從國際法來看，《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範了領海、鄰接區及專屬經濟海域等制度，但並不決定領土主權歸屬。國際法的重要原則之一是「陸地主宰海洋」，亦即海洋權利建立於陸地主權之上。因此，在釣魚台主權尚未獲得共同承認之前，各方對於海域執法的主張，本質上仍建立於各自主權立場，而非已有一致的國際法律結論。

另一方面，國際司法實務在部分領土爭端案件中，也曾將持續的行政管理、執法巡邏、漁業管理及其他公權力行使，列為整體事實判斷的重要參考因素之一。然而，任何單一事件都不足以決定主權歸屬，而必須放在長期且整體的事實背景中綜合觀察。因此，與其反覆討論「誰驅離誰」，不如回到公共政策本身。

任何政策都伴隨取捨，也存在機會成本。面對主權爭議，國家必須在主權維護、漁民權益、外交關係、區域安全及有限的執法資源間取得平衡。如何配置資源，本就是國家治理的重要課題。

只要有取捨，就應該有相對應的成果。如果特定政策安排是基於整體國家利益的考量，社會可以理性討論；但同樣也有權了解，這項政策是否有效保障我國漁民作業權益、降低海上衝突風險、維持相關協商機制運作，或增進我國整體外交、安全及國家利益。若答案是肯定的，這些都可以成為政策成果；若社會無法理解政策目標與效益，提出檢視與討論，同樣是民主社會正常的公共監督。

公共政策可以有不同選擇，但任何選擇，都應接受成果與國家利益的長期檢驗。和平值得珍惜，克制也可能是一種成熟的政策選擇；然而，任何政策都應讓人民了解其目標，以及最終是否真正達成原先設定的政策目的。

釣魚台海上執法事件未來仍可能持續發生。比起每一次都陷入「誰驅離誰」的爭論，我們或許更應建立一套客觀、持續且可以驗證的政策評估標準，檢視相關措施是否真正兼顧主權、漁權與國家利益。（作者為政策與戰略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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