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鷹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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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共和黨參議員保守派大將葛蘭姆（Lindsey Graham）辭世，眾多西方媒體讚譽他是「堅守自由民主價值」的政治人物，但在國際政治的另一面，他更像是華府鷹派文化最鮮明的化身，也是冷戰思維最後一代的代表人物。

從伊拉克、阿富汗，到烏克蘭、中東，再到近年的中國議題，幾乎只要世界出現地緣衝突，葛蘭姆的答案總是驚人一致：增加軍援、提高制裁、強化圍堵。

這種政治人格並非偶然，而是美國新保守主義與共和黨保守右翼數十年孕育出的產物。它相信美國例外論，相信霸權必須主動塑造世界秩序，更相信任何可能挑戰美國主導地位的大國都應及早遏制。正因如此，他晚年對中國採取最強硬立場，從科技封鎖、經濟脫鉤到軍事圍堵，幾乎無役不與，甚至比拜登的民主黨建制派更為激進。

更耐人尋味的是，美國軍工利益與鷹派政治長年形成相互依存的共生結構。戰爭需要預算，預算帶動軍火，軍火又反過來塑造更多「安全焦慮」。政客高喊國家安全，軍火商收獲企業盈餘，納稅人則埋單一張又一張天價帳單。公然不避嫌地直接站台替特定企業代言，華府鷹派長期推動的大規模軍援與軍購政策，已然成為軍工複合體最穩定的政治支柱。

葛蘭姆的離去讓共和黨失去了一位重量級人物，但值得注意的，是孕育他的制度仍在繼續運作，今天送走葛蘭姆，明天還會出現另一個葛蘭姆。

老鷹已經殞落，巢裡羽翼漸豐的小鷹們卻正期待著振翅高飛！（作者為海外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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