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一次虧就想換選擇？台大揭懲罰經驗干擾大腦獎賞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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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林曉雲／台北報導〕明明知道某個選擇比較有利，為什麼曾經一次不愉快的經驗，就可能讓人下次改變決定？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腦與心智科學研究所副教授曾明宗團隊發現，當同一選擇同時累積正面與負面經驗，過去的懲罰經驗會增加人們嘗試其他選項的「探索行為」，進而干擾後續獎賞學習，而多巴胺系統正是調控這項機制的重要角色。研究成功刊登於國際權威期刊「PLOS Biology」。

簡單來說，就像每天騎車上班，因為快速方便而養成習慣，但某天途中碰上大雨、淋得全身濕透，下次即使騎車仍可能是最快選擇，只要看到天色陰暗，就可能改搭其他交通工具。研究團隊想了解，當「騎車很方便」與「騎車可能淋雨」兩種矛盾經驗同時存在，大腦究竟如何做決定。

團隊進行4項實驗，共納入159名受試者，設計二選一的學習任務，部分選項只涉及獎賞或懲罰，另一些則同時具有獎賞及懲罰的學習經驗，並結合行為實驗、功能性磁振造影、計算模型及藥理實驗進行分析。結果發現，當選項同時帶有獎賞及懲罰經驗時，獎賞學習會受到干擾，人們更容易「探索」其他選項；相反地，過去的獎賞經驗並未以相同方式干擾懲罰學習，顯示正負經驗對決策的影響並不對稱。

功能性磁振造影進一步發現，這種增加的探索行為伴隨與探索相關的前額葉區域活動增加；計算模型則顯示，獎賞學習受干擾，可由獎賞選項過去連結的懲罰經驗解釋，而且個人「損失趨避」程度愈高，探索其他選項的傾向也愈明顯。

研究團隊也利用藥理實驗檢驗多巴胺的角色。受試者使用多巴胺D2／D3受體拮抗劑amisulpride、降低多巴胺訊號後，原本由懲罰經驗造成的探索增加，以及對獎賞學習的干擾均消失，支持多巴胺參與調節這項決策機制。

曾明宗表示，研究由團隊成員碩士班學生接力完成，其中林文蔚整合實驗成果，將探索行為及計算模型納入研究架構，對論文的最終發表貢獻良多。論文作者名單也包括李珮羽、葉美妤等人；研究獲國科會經費支持，並獲身體、心靈與文化整合影像研究中心支援。

研究團隊認為，成果有助理解人類面對互相衝突的正負資訊時，大腦如何調整選擇，也為多巴胺功能異常相關的學習與決策障礙提供研究方向。不過，這項研究是在實驗情境下探討神經與行為機制，並非證明調整多巴胺即可治療巴金森氏症、憂鬱症或成癮，相關臨床應用仍有待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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